他硬着头皮站起来,弯腰拱手:“王爷,雪溪虽然在夏为质,但并非此身便奴颜媚骨。王爷这般阵仗,教我如何能放心将师妹带出来?若为一己之身,便置一个弱女子的安危于不顾,将其陷于危难中,实非我辈所为,恕雪溪实在难以从命。”
傅沉欢平静道:“好。好骨气。”
他淡声,“你父皇母妃将你教的很好。”
雪溪不知他为何说的如此突兀:“王爷,这与……”
傅沉欢语气冰凉,“在夏为质,心气甚高。这就是北漠的诚意,看来本王也无需太过当真。”
雪溪看着傅沉欢慢慢站起,面无表情抽出腰间长刀。
那刀身冰冷沁寒,一经亮出,整个前厅的气息都变得微妙。
傅沉欢手下一干人等毫无反应,该什麽表情还是什麽表情。就像没看见摄政王拔了刀,连个出来劝一句的都没有。
雪溪这边的管家与随从却变了脸色,忙抢着上前仓惶求情,“王爷息怒啊——”
“你们下去,退下。”雪溪挥手不让他们靠近。
他倒有些骨气,站在原地并未后退,依旧直视傅沉欢。
他并未露出恐惧神色,言辞依然平静:“敢问王爷,我究竟犯了什麽杀身之罪,王爷赶着话便要出处决我麽?”
傅沉欢勾唇,露出一个森冷的笑来。
许是他神色冰冷而沉郁,看上去,竟真有丝丝仇恨的错觉。
他横过长刀,刀身轻薄而雪亮,寒光凛冽,只一眼便知其锋利无比。此刻那尖端已指向雪溪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