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玄景垂下眼皮,神情落寞。
这些年,他无时不刻不在痛恨自己的弱小无能,若当初他有些许能力,有一点点权利也好,都不会仅仅只是提醒黎诺。
他会直接下手对付傅沉欢,绝不允许他算计姐姐,让姐姐癡心错付,为他枉送了性命!
到现在,那贼子成了既得利益者,却做出下作的癡情姿态来。
黎玄景不敢再想黎诺的惨状,不敢想象她究竟吃过怎样的苦。他双手微抖,内心一片冰凉:他不该告诉她傅沉欢吃的那些苦,说这些,只会让姐姐更加心疼那个没心肝的畜牲。
“我应当告诉你,我比之傅沉欢几无分别,从小也受尽欺淩苦楚,”黎玄景微歪着头喃喃,“姐姐,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从来没有人像你一般待我那样好。”
虽然时光短暂,但对他而言,是毕生不可得的温暖。
如果告诉她,自己是如何悲惨可怜,她定会心疼自己多些,这样便怜惜傅沉欢少些,也许就不会被那人算计致死了。
黎玄景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隐隐带着细小血丝。他沉默,对着灵位再度拜首。
……
灵山寺,古道旁。
黎诺被傅沉欢毫无征兆的命令弄得茫然至极。
她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老孟口中的傅沉欢,究竟变成了怎样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