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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日子,大家已经将所有情况了解透彻,兵变前京城发生的一切事,他桩桩件件跟着查过来的,作为一个局外人,也觉得心情沉重。

傅沉欢不是傅氏子孙已然可以确定,至于究竟是不是安王所言的堕箱奴,人人心中自有一杆秤。

不过,持怀疑态度的人还是极少数,因小郡主以命做保,让安王的指控看起来完全是污蔑。

罗真活到这个年纪,见了太多事,已不在乎傅沉欢的血脉究竟如何,但却实在惋惜黎诺。

她用命保住了少将军的名声——即便到现在为止,他的身份还扑朔迷离,但即便真的是傅氏后代,除了满门忠烈的荣耀,他身上的军功皆是自己一笔一笔挣得,并无人敢质疑这一点。

更何况,现在的傅沉欢已经不是昔年的傅沉欢了。

“安王也真是狠毒到没有肝肠,自己的女儿,竟能忍心如此折磨,放任她由青犽撕咬。”罗真见过黎诺,知道是一个娇柔稚弱的小姑娘,每当想起她的结局,他都觉于心不忍。

更别说情根深种的少将军,该是怎样的痛心蚀骨,万刀淩迟。

段淮月道:“所以沉欢唯独留下安王府那群人慢慢折磨……不过,这样只怕这会让仇恨越来越大,最终将心性扭曲的面目全非。认识他这麽久,他已然与从前光风霁月,温润如玉的君子不同。”

“不说别的,就说最近的正阳关之屠,永辰王的七州连军全部被坑杀,连最低阶的士兵都没有放过。”段淮月双手抱胸,歪头道,“虽说政变是你死我活,可何至于此?不劝抚,不招降,他定要把史书上自己那笔留得如此血迹斑斑麽。”

罗真道:“斩草除根,何错之有?若你知道天合三年永辰王回京述职,如何与安王狼狈为奸践踏于他,你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