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吧。”傅沉欢说。
也许从前他不会如此,如今心底总有一道莫名的狠戾。
他骨子中被祖训桎梏的、漫长而悠远的恨,似乎正一点一点的被翻到明面上来。
而比恨更清晰强烈的是渴望,莫名想抓住什麽的渴望。
他想更强大些——就算从不是鱼肉,此刻却想成为刀俎。
罗真低声道,“现在的局面,好也不好。一时掣肘并非长久之法,还需慢慢计议。不过少将军的手段,老奴放心。”
现在这样,很好。
他原本一直觉得少将军性格过于淡薄良善,机敏有余,狠辣不足。遭此巨变之后,于他心性却有了些翻覆改变。
只是付出的代价实在惨重,却不知究竟是福还是祸。
傅沉欢道:“青犽的事查的怎麽样了?”
“此事隐匿太深,还无头绪。”
“如果在覃地还好说,”傅沉欢拧着眉心,“我只觉至少有一批,养在京城。”
罗真惊疑不定:“这……这岂非丧心病狂?”
傅沉欢道:“继续追查,必要确定京城有无隐患。三日后立春宴,我进宫。你去準备一下。”
罗真颔首:“是。有您坐镇,北漠使臣不敢放肆,皇族亦应不会做出割让城池那般丧尽脸面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