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要走,黎诺立刻拉住他手肘:“为什麽说抱歉?”
“沉欢哥哥,你根本无需向我道歉,你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更没有做错过事情。是我自愿照顾你的,也是我没有小心仔细一点才被人发现的。挨了母亲的打、在祠堂罚跪,那也是我自己的原因,你没有错。”
黎诺深深地望着他,“倒是你,不好好静养休息,跑过来给我送药做什麽?你知道的,我是郡主啊,他们不敢下重手打我的,我不过是在祠堂呆一晚罢了。你走这麽远,不知道会痛的麽?你不知道……我会很心疼麽。”
窗外,一轮宁静弯月,皎洁的光在寂夜中格外柔软。
呼啸的寒风声渐低,静悄悄的像怕惊扰了谁。
傅沉欢姿势都未变过,沉默如一尊雕塑。他们二人身高差强烈明显,她的发顶才到他的下颌。需要微微低头,才能凝视她的眼睛。
那双纯净澄澈的眼睛,比月色还要干净温柔。
“你还小,”他侧过脸,“你不知道这条路多难走。”
傅沉欢声音艰涩:“我深受皇族忌惮,从今往后,只会更加处境艰难,若你在我身边,过不上无忧无虑的日子,还会有危险。”
黎诺道:“我不怕。”
但是他怕。
黎诺又说:“我不在乎那些,我也会学着护着你的。如果你不喜欢京城,我们就去北疆定居,我不怕吃苦,也无所谓是不是无忧无虑,我想一直在你身边陪你,你担心的那些事,在我心中都不重要。”
但是,他却觉得,她该是用绸缎和珍珠娇养着的,她合该平安喜乐地过上一生。
傅沉欢沉默的时间太长,长到黎诺心中的情绪有点不稳,她不知道该怎麽攻破傅沉欢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看了傅沉欢半天,黎诺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
“沉欢哥哥,你已经给过我信物了,不可以言而无信。”她举起来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