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静看着外面的路,默立半晌,脑海中总挥不去那清脆灵动的声音:
“我晚上再过来看你。”
“我会带好吃的给你,你等着我呀!”
他允诺过等她。
然而,傅沉欢缓缓擡手,有些惘然失神地按在胸口——在哪里等、怎麽等,却取决于他自己。
他立于此,并非完全为了践行承诺。
他只答应等,却未承诺盼,这两者终究不同。
不知不觉过去一个多时辰,以往这个时候,她已经来过为他包扎煎药完毕,甚至踏上归程了。傅沉欢却还一直没变过姿势,左腿已经痛到麻木,残肢充血肿胀将大小合适的铁圈撑的微微发紧,更加剧痛难捱。
良久,傅沉欢纤长的睫毛低垂,罢了。
她今日应当不会来了,到底还是个小姑娘,许是有什麽要紧的、有趣的事要做。
说来也实在可叹,他淡漠半生,决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竟会为了另一个人,风露立中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