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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诺看了两眼:傅沉欢的睡眠怎麽会这麽沉。

她思绪瞬转,收回目光,压低声音对沈大夫说:“沈老先生,我哥哥他睡着了,咱们动作轻一些,不要吵醒他。”

沈大夫忙不叠点头答应:“这是自然,我晓得的。”他犹豫了下,又小声说,“姑娘,你最好辛苦些将外边的庭院收拾一番,这杂草丛生的如此破败,也不利于你哥哥养病啊。”

黎诺赶紧点头:“我记下了,多谢您。”

“嗯,我先看看病人,”沈大夫慢慢向床边走去,“小姑娘,麻烦你将灯烛再拿过来些,我看东西实在费力。”

黎诺轻声应了,将房间内唯一的烛台端过去。昏黄的灯光照亮这一小片空间,同时也照清傅沉欢狰狞可怖的腿伤。

沈大夫摸了摸床上的草席,叹息着摇摇头,眯着眼睛,慢慢将傅沉欢腿上的纱布轻轻解开。

那伤依然渗血,纱布仍有粘连,黎诺不住的小声提醒:“沈老先生,轻点。”

沈大夫低声应着。

“哎……再慢点,我哥哥已经受了很久苦,太疼了。”

傅沉欢安静的眼睫极轻一颤。

沈大夫果然动作更缓,一边拆,一边低声叹:“你家中只有你与哥哥两人相依为命,真是可怜孩子。他这伤又如此严重,诊费我再少收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