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诺沉吟不语,系统又问:“不过他烧的这麽厉害,很大可能今天不会醒,留在这折腾一晚上也没什麽意义,要不先撤?还是抓紧找个大夫想办法请进王府、给他治腿更紧迫。你不然就装作不小心落下了什麽东西,叫他第二天醒来知道你来过就行。”
黎诺想也没想,立刻否决:“那怎麽行。”
她摸上傅沉欢的额头,细白的小手覆在他英挺乌黑的眉毛上,“烧的这样兇险,真正关心他的人怎麽可能走?那也太假了。我来过又走了,还‘不小心’落下什麽东西,”黎诺摇头,“他尝尽世态炎凉,又如此聪慧敏觉,以后就不会再信任我了。”
系统:“这样啊。好複杂。”
黎诺没理他,兀自思索:她不是不可以在这守他一晚,但如果傅沉欢天亮之前醒来还好说,若一直等到天亮还没醒,她怎麽掩人耳目地回去就是个问题。如果提早被人发现,会影响后面一系列的计划。
如果不守在这里……除非她已经将药喂给傅沉欢喝下,亲眼看他情况有所好转,睡得也安稳了,便稍稍放心离去,才说的通。
这麽一算,这个药,今天说什麽也要想办法给傅沉欢喂进去。
黎诺便又试了两次,可傅沉欢依然薄唇紧抿,一滴药都灌不进去。
黎诺端着药碗,默默盯了一会儿。片刻后,她目光落在傅沉欢沉静苍白的脸上。
要不然……
她沉思——这嘴对嘴喂药,真的可行吗?
迟疑片刻后,黎诺心一横:有没有用,试了才知道。没用再想其他办法就是。
这麽想着,黎诺喝了一口药,倾身凑近傅沉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