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喝完药,黎诺露出一个安心的浅笑。
很快,她清水般的目光渐渐流露出疼惜,声音轻轻的:“沉欢哥哥,我不想被人发现,不然我可能就不能再来照顾你了,时间紧迫,有几句话你要认真听我说。”
“你腿伤的重,我医术不精不敢耽误你,这两日我会想法子偷偷请一位大夫进来,你放宽心等我。”
“我父王虽将你接来,但你心中必然明白他并未安好心,我力弱,没有办法时时刻刻看顾你,你一个人一定要万分小心。”
“白日太引人注目,而且王府的人也有可能过来……所以我不能来。但是每天晚上我都会来照顾你,给你带食物和水,你暂且忍耐一段时间,我一定想办法让你离开这。”
“哦对了,”黎诺从披风中拿出一个柔软的物什,只巴掌大小,但展开后却是一条可供一人盖的薄被,“这是蒙元贡上来的细羽绒,虽然极轻薄,但比厚实的棉被还要暖和,叠起来又很小便于藏匿。初春夜晚寒冷,你盖着它能抵御风寒。”
黎诺细细交代一遍,傅沉欢却不置可否。他垂着眸,长而密的睫羽亦低垂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他开口,声音轻而沉:“手。”
黎诺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自己的手——方才掀他身上草席时,被尖锐的矛草刮伤了掌心。她的手白皙娇柔,一寸长的小血口在上面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但只是看着吓人,实际不怎麽疼。她一直没在意,没想到这会儿被傅沉欢瞧见了。
黎诺合拢手指将伤口藏起来,对他笑:“没事,小伤。我方才与你说的,你记下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