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轻蔑的笑语落在他耳中,却变得厚重起来。
在听到“北疆西海边境安宁再无外侮,河山昌荣繁盛”等话语时,他沉静深邃的眼底微不可察泛起涟漪。
有人拿过纸一瞧:“如此志气,怎麽不上战场耍几枪?巴巴的喜欢傅沉欢那无宗无族孤魂野鬼,这不是瞎了眼麽……”
黎诺本是急切羞恼,闻言忽地倔强瞪着那贵女,声音也大了:“你说什麽!”
“说你瞎了眼,”黎婉冷冷替那贵女重複,“谁不知道傅沉欢品行低劣,目中无人,他是我安王府养大的,如今见了父王,也敢摆起武官架子。他哪儿来的这个脸面?没有皇上和父王的擡举,他这大将军怎麽做的这麽风光?”
黎诺亦不示弱,辩解道:“没有沉欢哥哥征战杀伐,哪有京城的富贵太平,你受了他的恩,怎麽能这样说他!”
“我为何不能说?在其位,谋其事,他受朝廷的俸禄,当然要做一只听话的狗,不然养着他吃干饭吗?还不是皇上让他干什麽,他就得乖乖干什麽!”
“不是这样的。”
黎诺昂起头,一字一顿地说:“不是这样的。他守护河山,是因为这是他父母坚守过的土地,他族人的血皆为此流,他不能看着这片土地由外敌蚕食,不能看着国家的百姓陷入战火,流离失所。”
“他是为国家、为百姓在支撑,不是因为畏惧皇上。”
黎婉像看傻子一样看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吗?不畏惧?好啊,赶明儿皇上让他去打仗,他说一个不字试试看!”
“你拼了命为他说话,还不是因为你喜欢他。”
这一次,黎诺没有说话。
黎婉拍手,得意洋洋笑道:“看!说中了吧!自己存了见不得人的旖旎心思,还东扯西扯的,我一定会告诉娘亲的……走了走了,多说一句都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