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军功赫赫的将军,甚至是忠烈遗孤,竟然就住在安王府边隅的一个小宅院中。
这麽作贱他,他到现在还不谋反,他可真是个……宽容善良的好人吶。
黎诺放下梳子,将玉佩收进袖口,“走了。”
……
傅沉欢的府邸两进院,虽然小,但军旅之人不习惯有人服侍,他身边连个小厮也没有,一个人住,也足够宽敞冷清。
傅沉欢坐在书房桌边,将手臂上的伤处理了。
夜凉如水,冬月里更显寂静,傅沉欢面无表情地将药粉撒在穿透的伤口上,沉默的仿佛整个人融在夜色中。
他心不在焉,处理手法有些粗暴潦草,系好纱布后,傅沉欢擡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当时那姑娘……
傅沉欢放下手,眉宇涌上一丝自厌与惭愧。
倏然间,傅沉欢侧头,一双深邃的凤眼陡然锐利,起身疾步走到大门外。
冰寒的夜风裹挟阵阵凉意,门外没人,只一枚玉佩静静躺在台阶上。
细小而慌乱的脚步声往左侧去了,傅沉欢微拧眉心,掠身跟上。
黎诺跑的飞快,拼了命的用力奔跑——她对傅沉欢的实力很清楚,自己跑的再快,在他面前也比散步都慢。
但她必须这麽跑,傅沉欢聪慧敏察,若是让他觉出她一点点做戏的成分,之前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忽然耳边疾风而至,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身前响起:“等等。”
黎诺适时惊慌一抖,低头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