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略掉那些声音,谢含真仔细辨认这张人皮,竟然是白天“啧”的那个道友。
那个道友比较特别,鹤发童颜,明明看起来是个青年,却满头白发,所以她印象极为深刻。
认完人,她準备去问问围观群衆,刚走过去,原本呆在走廊里观望的,打开门偷偷看的,全都飞快地关上门,回了屋。
啥?她有这麽吓人吗?
还有一扇门开着,她快步走过去,是和音修在一起的那个锤修。
锤修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仙子,子时了。”
说完,同样“碰”的一声关上了门。
谢含真侧过头看着跟在身边的林沐风,满头问号:“他刚刚好像说,子时?”
“嗯。”
“算了,先回屋。”
谢含真转身,差点撞上一张脸。
她内心开水壶尖叫,但人在极度惊恐的时候是发不出来声音的,所以她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她修仙,但是她真的怕鬼啊!
那个刚刚神魂俱灭,变成人皮的道友,此时好端端地站在她面前,离她的脸就差几寸。
她张了张嘴,还是说不出来话。
一只温暖干燥的手伸了过来,手指小心翼翼地从她指尖穿过,与她十指相扣。
“没事,别怕。”林沐风传音给她。
他走得离谢含真更近了一些,将温度传递给她。
他看向人皮道友,半垂着眼冷声问道:“这麽晚了,道友在做什麽?”
面对林沐风的质问,人皮道友很不想理他,但对面剑修看狗一样的眼神,从幂蓠外都能感受到层层杀意,他只能老实回答:“我就是饿了,想吃点东西。”
他绕开谢含真,打开她旁边的房门,嘟囔道:“我还没问你们,大晚上站我房门口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