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煦瞥了眼,发现是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男子,旁边还站着一位中年男人和一位中年女人,也许他俩生子年龄不大,所以瞧着也不太年老,那体质当然与六七十岁的老人们不同了。
其实一开始也不是没有人想和周边人商量着换下序号,但是挂号单和就诊表上面都清清楚楚地写了自己的信息,要是被查出来,指不定会有什麽麻烦,再加上这医院内部比某些人想象得还要严格,心里有点怕起来,大多数人最后都没同意。
可架不住有人也用物资作为条件,毕竟有人是真带上了物资踏上这路途的,而且到现在都能保住,说明本身的实力也不差。当那些物资明晃晃地摆在面上,有些人仍是没抵住诱惑收下换了号。
之后是个什麽结果就不清楚了,但的确有人那麽做过,开了先例,后面只会越来越多的人脑内会有这个念头。
那个年轻男人观察黎煦他们很久了,又不知从哪知晓了他们的序号,而且担心轮到自己时医院就关门了,这才上前来搭讪——不过他也明白,这年头没点好处什麽事也做不了,他已经做好了对方大肆要价的準备,无论如何先让父母把病看完才好。
然而没想到的是,黎煦利索果断地就拒绝道:
“抱歉,挂号单都是按顺序的,我们一家三口也得看病呢,还是再等等吧,要是正好轮上你们呢?”
年轻男人略微皱眉,正想回複,他身边的中年女人就不满起来,一边咳着一边抱怨道:
“小伙子啊,这两位是你的家人吧?我看你们精神状态都挺好的,能不能让一下我们呢?我这几天咳得厉害,我老公连呼吸都痛,比你们现在更需要看医生呢。再说了,我儿子也不是白要你们让,这不是会用物资答谢吗?你们就让我们先去看吧!”
中年女人的这番话听着是情有可原,一面说着,一面还动动自己的口罩,还一面拍拍中年男人的背部,简直是做足了样子。但那双眼里可完全没有央求,反而满满是埋怨与轻蔑,就好像在说他们都拿物资交换了,黎家真是给脸不要脸,逞什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