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没有撞到头,否则以大脑的应激保护措施绝对会四肢抽搐,更让黎菲觉得是变异前兆,就绝不会管了。

其实她也不想多管閑事,在末世三年足够看清大部分的人间万象和世间百态,也足够历练人心,懂得沧桑世故,可以说除了自家亲人,她对所有陌生人都想摆着冷心冷脸。

可目前还是个勉强算和谐的法治社会,这人晕倒在自家门口,到时候要是出了什麽事,很容易会被赖上,而且黎煦黎暄还会过来。

黎菲啧了声,打开一条条防盗链,用脚抵着那人的背轻轻放在玄关上,依旧拿着撬棍蹲身检查起来。

一头稍淩乱的微分碎盖黑发,肤色白皙,瓜子脸上两道细眉,挺拔的鼻梁,水红色的唇,但年纪应该还要比她大点——可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黎菲的注意力马上就被吸引到他的左眼角上。

那里嵌着一颗朱砂痣,宛如一滴落在白玉上的,心尖上的最珍贵的一粒血,莫名有种神秘的魅惑。

黎菲皱了皱鼻子,眼神又往下,却再度发现了他红通通压着印子的下半张脸,看上去像——

被口罩长时间压着,还浸着汗水那种。

黎菲一怔。

难道是个医生?

从她搬进来后,她一直没有和对面的邻居打过照面,当然她也不是很想招呼,隔着一条过道也安安静静的,黎菲很满意现下。

今天见这一面,虽然不是那麽美好,可了解了些许信息,她就更释然了。如果他是名医生,一切就都有解释了。如今能上岗的医生不多,有些还是带着病的,又极其忙碌,干脆就不回家一直待在医院里,实在累得不行就换班眯一觉,特别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