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霖很难不生气。
因为席景明知道他喜欢纪苒,然后这个合作是安凡的烂摊子。
席景但凡给他一点面子,都不会为难纪苒这个在大势所趋之下出来背锅,挑大梁的人下狠手吧?
所以这两天,蒋霖在撂挑子,要从宣静区的项目中退出。
餐厅里,蒋霖把律师拟好的协议推给席景:“看一下,没什麽问题签字吧。”
他语气生硬,赌气般的都没正眼瞧人。
席景扫了眼文件,并未去碰,而是端起咖啡抿了口,淡淡道:“就因为纪苒的事,至于你要和我闹掰?”
蒋霖倏地擡眸,反问:“不至于吗?你但凡念一点情谊,都不会催纪家在年前给你打赔偿款吧?我看出来了,你是铁心想把纪家往破産了逼!你这种利益为上的朋友,我蒋霖交不起!”
“……”
席景缄默垂眸抿了两口咖啡,几秒后才开口道:“当初拉你入伙的时候你说了,想做出点成绩给你家里人看,现在半途而废,你打算如何向家里面交代?”
蒋霖刚才说的话不好听,换做别人早就翻脸,席景则不温不火的準确无误掐住了他的命脉。
他在国外的投资是投多少赔多少,回国后没少的被家里人拿过往的事教训。
催着他要麽真做出点成绩来,要麽赶紧成家。
总不能眼看三十,成家立业,两样一样也不占。蒋霖半晌没说出话,最后憋了一句:“我的事用不着你管!赶紧签字!”
席景不疾不徐:“你要是因为别的原因,我不留你。但若是为了我催记家赔偿款的事,我替你觉得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