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擡头看看我。”
“……”
温念停下笔,按照他说的擡起头,然后就见温多津眼泪汪汪的,到底是个十八岁的孩子,家里出了事情,尤其是家里人出现了隔阂,他不可能不害怕。
“姐,你是不是很恨……爸妈和大哥大嫂?”
以前小不懂,上学的时候心大,现在他不仅好好回想了下。
觉得爸妈对温念的要求是很高,像是小时候他和大哥的屋子可以很乱,钱姝回帮着他们收拾,温念屋子里必须要保持干净,但凡髒一点,他在隔壁就能听到妈训斥她。
当时他和大哥都会幸灾乐祸。
温念顿了下:“爸妈的话有点,大哥大嫂不至于。”
温富贵和金凤只是习惯了像是钱姝一样从她这里索取,她就像是个at。
但凡这个at不好用了,谁都会暴躁。
温多津埋头,把眼泪抹在袖子上,再次擡起头,问:“那你恨我吗?”他小时候没少抢温念的吃的,还恶作剧,往她书包里塞泥巴,撕她作业本。
温念笑了笑,说:“哪有那麽多恨意?我想过好我自己的日子,我不怕别人给我找麻烦,我怕的是别人给我找麻烦,却不自知。甚至还觉得理所应当。”
温多津眨了眨眼。
温念从旁边抓了一把糖,放到台面上,说:“因为做了活动,这账目有点难算,你别打扰。”
温多津哼了哼,捏了一块糖撕开塞到嘴里,说:“你以为我是澄澄呢,一把糖就给打发了?”
温念懒得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