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觉得不太真实。

就像是午夜梦回里自己因癡恋臆想出的一场带着光影的旖旎，天亮了就会消失……

他想留住，也是徒然。

只留那一刻的味，在梦醒后泛着空落落的疼。

他借着和云薇互相调侃，掩饰下去了不安，直到柳宣带着他去池塘边，再次看到了芳如。

她在园中安静的坐着，温声细语的跟云薇说话。

隋林生发现，似乎也只有在云薇面前，她的话会多一些。

可能是云薇的性子得她喜欢吧。

他知道自己要是凑过去，那温馨的氛围肯定就散了，就一直停留在池塘对面。

但眼睛还是忍不住时不时看向她这里，又在她每次擡眼的时候及时收回去……

不知道云薇说了什麽，隋林生忽然看到她笑了。

他望着她的笑容，视线一时忘了回避。

刚好柳芳如擡眼，二人对视，隋林生紧张的看着她的每一寸表情。

没有不耐，没有讨厌，就似乎还是跟以前一样，淡淡的。

约莫是上午的晴光好，隋林生这一次觉得她冷淡的样子仿佛镀了一层暖辉，不那麽冷了……

二人隔塘对望，柳宣和云薇那都是极其有眼色。

柳宣提着八哥去找阿姐，顺势将隋林生带了过去。

云薇起身夸柳宣的八哥好看，顺势将他带到一边讨论。

秋竹和松夏那是更有眼色，看天看地看墙，就是不看主子。

园中一时就剩了两人，隋林生手里拿着一根逗鸟的柳条，甩来甩去，故作淡定的去关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