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姨见许老落后,索性吩咐,“你刚好也不能进,先在外面候着,等我跟梦娆进去看看情况再说。”

“青澜也不要进,人多没用,都在外面候着。”

沈青斓只能哦了一声,跟许老云朝都站在门外等。

喧嚣一静,沈青斓才注意到段忍旁边还站了一个男子。

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频繁的望着门,仿佛在里面生孩子的是他媳妇一样。

她有些稀奇,凑到段忍身边,交头接耳,“哎,那人是谁?”

段忍没有交头接耳,直接很正面的回:“先前卖给郡主木雕的小贩,阴差阳错住在云家以前的庄园,刚好郡主今天路过这里,便进来小坐片刻。”

“谁知郡主又忽然临盆,不能颠簸,就只好暂时借住在这里。”

这话一落,院中的人视线都落在顾长淩身上。

顾长淩拿开帕子,不动声色的放进袖口,很是平淡的点头致意,没有多说什麽。

他现在一心只系着里面的人。

倒是许老,看了他一眼后,总觉得这身形好熟悉。

他看对方面色不佳,自己在外閑着也是閑着,好心的要去帮对方把个脉。

顾长淩没有拒绝,让许老把脉了。

只是把完脉后,许老看着眼前消瘦到皮包骨头的男人,一向沉稳的手,瞬间抖若筛糠。

顾长淩却很淡定的收回手,勉强一笑,“我这病心中清楚,还望老先生,莫要再费心了。”

许老想说什麽,可是张口,竟然没发出声,像是被扼住了喉咙一样。

沈青斓还稀奇,许老真的是老了啊,怎麽把个脉都还在抖。

她也走过去,天黑了,长廊挂了灯,不亮,但好似所有光束都集中在那个男人身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