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那丝违和感,和陆行亦无法解释的亲密感,一瞬间好像都找到了宣洩口。
“可是薇薇……”
哗哗地急雨声响,如千军万马蹄声疾,几近淹没他脆弱的声音。
“空明山你救我时,说过让我相信你,牢狱内你探望我时也说过让我相信你……”
那麽诚挚勃勃,充满热忱,比骄阳都璀璨。
“我不相信你都是骗我的……你若是想玩弄我,为什麽当时我向你示好,你没有轻易答应我?”
“为什麽陆行亦用望月草陷害我时,你用了如影的药草?”
“薇薇……是不是他逼迫了你,是不是他逼你这麽说的?”
顾长淩的声音颤的像是琴弦拨动后最后无力的嗡鸣,让云薇的心也跟着颤了起来,拧成一团。
喉间发涩,涩的苦痛,几欲开不了口。
他也不再出声,就这样凝望着她。
外头的狂风暴雨声衬得屋内愈发寂静,静得像坟茔,像黑沉沉的深渊。
在这片死寂中,云薇终是闭眼,压下泪意,声音冷的让她自己都齿寒。
“你想多了,他没有逼我,我只是知道你多疑,怕我轻易妥协你会猜忌,怕你当时寒毒发是诈我,所以才稳妥起见,用了如影的药草,博取你好感的。”
“多疑”顾长淩忽然打断了她的话,一步一步向她靠近,“你那麽聪明,步步为营,都走到了这一步,真察觉不到我对你的信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