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淩是被孩子咯咯的笑声吵醒的。
一动身,四肢僵硬。
不是他躺了太久的缘故,而是云薇,看他身上大小伤口,全部给他缠了纱布。
除了脸和脖子,顾长淩差点被她缠成木乃伊。
他起身,不舒服的拆掉了一些纱布。
已经过了一夜,有些伤口微微结痂,天热,缠这麽多反而闷着,不利于愈合。
云薇端着药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顾长淩在拆纱布,以为他要自己换药,忙放下药碗,“喂喂,还没到换药时间呢。”
顾长淩道:“天热,闷,拆掉一些才能愈合快些。”
“好吧,那你肩膀上的别拆,那道伤口最深。”
“嗯。”
“把药喝了。”
顾长淩拆了一些纱布,查看了伤口后,才拢上粗麻衣,起身喝药。
两人的衣服都不能要了,顾长淩的衣服在河里被刮的破破烂烂,云薇则是割了大片裙子,当时用来包马蜂了。
为了遮掩蹤迹,二人的衣服也都烧了。
想起马蜂,云薇感叹,许老的驱蚊包真的好用,回头一定多让许老做两个带着。
顾长淩喝完药,云薇就给他递了一颗冰糖。
“哝,从平儿手里哄来的。”
顾长淩从她手里接过,指尖似无意,又似有意轻慢的划过她的掌心。
云薇将手背在身后,不自觉的攥了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