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这几天少了以前官方上的那种假兮兮的客气,虽然看着冷淡,但是这种冷淡云薇反而更心安。

再比如也能耐着性子回答她几个问题。

所以云薇这两日没有那麽忌惮他,都敢跟他共处一室了。

顾长淩也没赶她,转身回自己的座位,路过暖榻时,忽然顿住。

云薇靠在暖榻上,脱了绣鞋,一双玉足,未穿罗袜,就那麽大咧咧的放在榻上。

烛光幽微,照的她娇小的脚肤光玉耀,如一方美玉。

细白脚踝上还系着一根编织的红线,红线中穿着一个玉珠,白与红交彙那麽刺眼,刺眼的让人想……

顾长淩猛地收回视线,“你……”

“嗯?”

云薇擡头,才发现他站在自己眼前,面色似乎有点不好。

“你哪里不舒服吗?”

纯澈的眼眸里最先透露出来的是担心,没有任何心机。

顾长淩本来想斥责她怎可不穿罗袜,在一个男人面前赤脚,成何体统等,但是看到她的眼神,又将话给咽了回去。

她应是无心,下意识之举……

可这也证明,她平日作风如何,顾长淩脸色不虞。

云薇明白了,识趣儿的抱起书,“我还是回去看吧。”

这里书多,本想着哪儿本不好看,可以随时换才留下的。

但是看看顾长淩这反应还是别在人眼前惹嫌了。

她穿上鞋,绸裤遮住纤细的脚裸,正欲起身,顾长淩忽然又出声,“你看吧,方才我只是觉得夜晚清寒,你穿的有些单薄。”

云薇看了看身上的披风,还有长袖长裤,对这个“单薄”实在理解不起来。

大哥,你要不要看看现在是六月,我没解披风都是怕你说我不自重。

她嘀嘀咕咕,顾长淩已经坐回案牍旁,认真的看起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