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怪她,殿下都查不出的事,她就算有一队暗卫,又怎麽可能查到。

怪就怪她当时走的时候,说的那句“相信我”神情过于认真。

如那日跳崖时般蛊惑人心,让顾长淩升起了细微的期待。

结果现在,一场空。

他将云薇送进来的纸条从稻草下取出,放在油灯上燃了。

跳跃的火光,斑驳了他的视线。

隐忍谋划这麽久,最后只能在幕后而活了吗?

卯时刚过,天色雾蒙,初夏的风笼着凉意,吹得大理寺守门的侍卫打了个寒颤。

拢了拢披风靠着门接着打盹,忽然一声震鼓响,打破了黎明的宁静。

云薇一袭素衣,手拿鼓桴,足足敲了二十棒。

“臣女夫君有冤,望大理寺开堂重审!”

声音铿锵有力,穿透重重禁门,达到了大理寺卿胡琼耳中。

已经被判定的案子,只能通过击鼓鸣冤,才可以重审。

胡琼不悦,但对方是郡主,派人请了国公爷后,命人延迟开堂。

不过几盏茶的功夫,大理寺开堂重审顾长淩的事,迅速的蔓延开来,大理寺门堂外,围满了人。

都在叽叽喳喳的讨论郡主为顾长淩在大理寺击鼓鸣冤。

重重的鼓槌声,透过重重人群,传到了牢内。

秦宵正带着死刑犯打算和顾长淩互换,听到动静诧异,“一大早有人击鼓鸣冤?”

顾长淩停住,“先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