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的身世,本来也不是什麽秘密。

从小就对自己的身世有个大概的了解,好过长大后知道内情。

她不能保证,儿子一辈子不知道这件事。

知道,了解后,才能在成长的过程中淡忘身世带来的影响,接受身世,超过自我。

至于沈威,是同样的道理。

早点治愈出生带来的困境导致的内耗,早日出发,寻找自己的新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丧礼结束。

宾客自由散去。

帝紫晴站在帝紫菱的坟墓前,久久沉默不语。

姜言笙拍了拍她的后肩,提醒说:“走吧。”

帝紫晴长叹:“这一走,以后再见面,大概是我百年后了。多看她两眼吧。我是真不明白,为什麽她能执迷不悟到如此地步。能为了报複你,做到这种程度。哪怕是在她跟苗斐然离婚后,她都还有多次挽回人生的机会。”

“大概是因为她从小缺爱,性格缺失吧。我曾经跟她差不多,但妈妈爱我,我的青春叛逆期,没有被压迫,而是我想爆发,想甩脸,就跟爸妈闹僵。”

“可她却不行,範玲和大伯,从来没有给她温暖过。小奶奶也不喜欢她,她一直都在克制自己的叛逆,我们越是劝她,她就越要玉石俱焚。”

姜言笙知道,那种偏执来源于何处。

小时候的敏感,被遗忘,小心谨慎的讨好家人,卑微的求生,心里一点点扭曲。

她其实很渴望家庭的。

只是,不知道内心深处为什麽会这麽别扭。

失去苗斐然,才知道挽留。

範玲撞死了二奶奶,二爷爷和帝泽霖都因为範玲想撞死姜言笙而死了。

帝紫菱就疯了。

说她很在乎家人吧,哪怕失去爷奶,哥哥和妈妈,她还有两个孩子,却还是选择继续堕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