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涟夜上次说酒最少也要两个月才醇厚,这才一个月不到,她就迫不及待的来了,要是让他知道了,定会认为她是嘴馋之人,一坛小小的酒也要惦记。
她可是长公主,千万不能给人留下嘴馋的印象。
她今日就是悄悄摸摸来看一下而已,就……看一下。
菘蓝双手捂住嘴巴,点点头。
“菘蓝,你去跟小厮借把铁锹来。”
菘蓝走后,宁长月一个人在树下绕来绕去,可就是想不起来酒埋在了哪个位置。
屋内的裴涟夜放下书,眼睛不自觉的看向窗子的方向,窗户关着,只留了一条小小的缝隙,根本看不到外面的风光,他发了会儿呆,又把目光移到手里的书上。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修长的手指刚想翻页,不知哪里来了一阵风,把只留了一条缝的窗户吹开了,此时窗户大开着,冷风呼呼的灌了进来。
无奈,他只能起身去关窗。
风吹动放在桌上的书页,纸张哗啦啦作响。
裴涟夜走到窗边,刚想关上,擡头无意一瞥,发现不远处的树下有一抹淡粉色的背影,他愣了愣,只见那抹身影在梧桐树下鬼鬼祟祟。
他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然后好看的眼尾微微向上扬起,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舒姑娘平时只穿大红色的衣裳,粉色的倒不曾见过。
而此时的宁长月双手叉腰,还在努力回想酒埋在哪里,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一道目光正在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