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走过去,地上散落了一本发黄的书,她捡起一看,发现是自己以前用来垫桌脚的《文案录》,这本书内容枯燥难懂,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但看着书的折角,裴涟夜应该翻了很多遍。
她把书小心的放到矮几上,隔着围幔轻轻喊了一声,床里面有动静传来,紧接着又是几声咳嗽。
宁长月顾不得那麽多了,她一层层的掀开帘子。
想象过裴涟夜病弱缠绵的样子,可真的再次看到他时,她还是吓了一跳。
裴涟夜气息微弱的躺在床上,眼眸半瞌,脸色苍白一片,只有嘴唇上染的血珠瑰丽异常,他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极力忍受身体的不适。
病弱的样子看起来好生恐怖。
他想挣扎着起来,但身体太过于虚弱,他朝宁长月张了张口,可什麽话都说不出。
宁长月让管家进来,问他为什麽裴涟夜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她把他送过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麽一下子身体差了这麽多?
管家跪在地上:“小姐,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病发
宁长月看了管家一眼:“什麽事你直说便是。”
她想着裴涟夜上辈子可是在奴隶场呆了三年,这点病痛对他来说应该不算什麽。
管家擡起头,像是在斟酌措辞,半晌之后才缓缓开口:“公……小姐,裴公子怕是染上毒瘾了。”
宁长月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你说什麽?什麽毒瘾?”
“五石散。”管家一字一顿,“郎中说裴公子服用五石散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身体里淤积了大量毒素所以才会如此虚弱,如果能熬过去就会逢兇化吉,熬不过去恐怕就……”他没有再往下说,不过意思再明显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