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长月别扭的移开眼,不自在的咳了两声:“我来看看你,郎中说你要卧床一段时间,你现在能自己洗澡吗?要不我找两个人伺候你?”
裴涟夜睫毛颤了颤,眼里闪过一丝难堪:“谢舒姑娘好意,不用了。”
宁长月摸了摸脖子:“咳咳……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走到外殿,她想起刚刚看到的裴涟夜的上半身,身子伤痕交错。
他转过来的时候,她清楚的看到他的胸口上纹了一个“奴”字,而据她所知,只有小倌楼里的怜人才会在胸上纹字。
难道他以前在小倌楼待过。
小倌楼那是什麽地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里面怜人比青楼女子还要可怜,他们要伺候的都是一些从宫里出去心理变态的老宦官。
宦官折磨人的手段千奇百怪……
她摇摇头,不敢细想,也不想去细想。
就在她準备关上外面的大门时,突然听到内室里面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哼。
她关门的手一顿,想了想,还是撩起裙摆朝里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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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桶被掀翻,内屋的水流了一地,裴涟夜虚弱的趴在地上,形容狼狈。
宁长月这次没有急着推门,她站在门外:“要我帮忙吗?”
“不用,谢谢。”
裴涟夜咬牙撑着地面费力的站起来,扶着屏风拿起上面的衣服。
宁长月怕他有什麽事,就在门口守着。
裴涟夜穿好衣服后,虚弱的移动脚步慢慢往门口走去。
“咳咳咳。”他手抵在唇边,时不时发出几声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