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大殿中,纪元慎被绑了个结实,却依然倔强地跪在原地,没有动弹,仿佛一根木头桩子。

听着脚步声走近,他也没有弹一丝毫。

纪正业看着他挺直的背影,突然颤抖地擡起了手,又想打下去。

“爹,打他又有什麽用,他若不知错,便是杀了他也没用。”纪元修拦住,将爹扶到一旁椅上坐着。

他转身看着泪流满面却不能擦一擦的堂弟,抿了抿唇,沉下目光走过去。

纪元修什麽也没说,给纪元慎解开绑绳,便也在一旁跪下了,他擡头看着前方的祖先牌,眼泪也是落了下来。

“百日香……”良久,纪元慎仿佛三魂归位,哽声开口时,声音却是暗哑,“不会害死人,把药给我,我愿服下自证。”

他没有问堂哥昨天下午出发,怎麽今天一早又回来了,此时在他心里,什麽都不重要了,他只有心心念念的百日香。

他给大伯下毒一事。

“告诉我,谁是你的同伙,你为什麽会相信这个同伙?”纪元修却沉声开口,不理会他说的毒药。

什麽毒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确实给自己的亲大伯下毒了。

“一个我们都惹不起的人。”纪元慎这次没有再推脱,他主动说了起来,“一个连韩太医也不敢得罪的人。”

“去年冬天我护送一批药材去云华州,路上遇到一队人马被人追杀受伤,你知道,这种情况下我首先想到的肯定是带队躲避,保护药材。”

“可那队人马不简单,看到我们的车旗,立刻就沖过来抢药,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要我救他们……”

纪元慎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一切,就从这里开始了。

他出身药材世家,是略通医术的家族兄弟当中医术最好的一个,因他打小就对医术有兴趣,可惜他们家族规矩是只卖药材不坐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