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他都不敢说得太过,因为他发现,那二媳妇惯会利用人心。
送村里鱼,这便宜可不是白白送的,还真是大手笔呢。
如今往家送鱼,还被村里人竖拇指夸孝顺,他们博了这样的名声,叫他还如何说道?
而这一切,都是张氏这蠢货造成的,千错万错不该将他们逼出这个家门!
赵张氏被训得擡不起头、吭不了声儿。
因为她知道当家的是动了真怒。
“那现在怎麽办?老二不回来收麦,又不愿出钱,这地里活儿总要有人做呀。”
赵张氏软了语气,没了气焰。
“还能怎麽办!二媳妇不是送鱼回来了吗,赶紧剖了晒起来呀!”
赵长禄还是一肚子火气无处发作。
“晒干鱼卖给徐宝记,四文钱的价,他们是这麽卖的,如今送鱼回来就是让我们自己晒,自己卖,赚回的钱就用来会工钱!”
原来那丫头早就谋算好了,既表达了孝心,也不用回家收麦干活了。
可他偏偏还找不到由头反对。
赵长禄心里又气又无奈,又把张氏骂了一顿,怪她让事情变得这麽糟糕。
而赵张氏心里最是懊恼的却是,当初找沖喜娘子,怎麽就找着了这麽个厉害角色呢。
相比之下,她还宁愿是大房里林桂花呢。
当她下意识地将这想法说出口时,却又被赵长禄骂了。
“说你傻你还真傻啊!这媳妇好歹还能送鱼给你,那林桂花怕是只会往林家搬,早忘了你是谁了。”
这个媳妇还讲点面子、讲点孝道,知道两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