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阿哥不知帝王要铺垫什麽,便静静听着。
“你额娘去得早,今春,朕有意为你衆位兄长们进爵,你便也随同一道出宫开府,封做恂郡王,如何?”
听到康熙这话,胤禵心下才终于了然。
——汗阿玛是等不及要他成人,成才,掌握一些皇权允许掌握的权力,并以此与二哥抗衡了。
可他压根儿不想搞什麽皇权斗争。
额娘从包衣宫女,一路最高坐到了德妃的位置上,斗了这大半辈子,最终还不是栽进了宫权的深井之中。
他亲眼望见过那荒唐,诡异又扭曲的一幕,如何还能气定神閑地稳坐斗争漩涡中心。
这些日子,他已经看得分明。
四哥虽然性子冷了些,也不爱言语解释,心却……却是挂念着他的。
既然如此,四哥一心追随着太子爷,他虽然不愿意站在同一战线,不与他们作对添堵,却总还是能做到的。
他已经没有了八哥,没有了额娘,不想再与四哥渐行渐远了。
胤禵打定主意,撩开袍子跪地:“汗阿玛,儿子不想做什麽恂郡王。”
康熙没想到儿子会是这个反应。
帝王蹙眉瞧了十四半晌,忽而问:“是不是胤禛与你说过什麽?”
胤禵一怔,连忙摇头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