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贵人这一胎来的是时候。
康熙赶在年前升了她的位份,封为勤嫔,又打量着时机,準备将她们家从汉军包衣擡入满洲镶黄旗。
等这些事情处置妥当,已经到了腊月二十三。
今年,康熙意识到自己恐怕不能再有后了,反倒越发重视起赫舍里和胤礽来。一到日子,就巴巴跑来景仁宫贴窗花、写春条。
好在,帝王到之前,赫舍里还没将这些事儿忙完。
胤礽已经早一步被打发回毓庆宫去,赫舍里要他陪着李氏和弘晳热热闹闹布置,自个儿则应付着帝王。
西次间案几边,康熙一边写春条,一边随口道:“朕听说,沙俄的摄政女王索菲娅,今年已经幽死在了修道院中。”
赫舍里笑了笑:“看来,这位女王的弟弟彻底掌权了。”
康熙点头应是。
“朕这些日子常读前明史书,观其历代,从未有过女后临朝预政、以臣淩君之事。大清这样的例子却不罕见,可见这方面还差着前朝许多。朕打算叫胤祉拎领着翰林院史馆,新修《明史》数册,以供后人学习借鑒。皇后以为如何?”
赫舍里放下手上的窗花,行了大礼,笑道:“辄讥亡国,乃是下等君主的做法。万岁爷有如此广阔胸襟,能容旁人不能容之事,自然是大清的福分,朝臣和百姓的福分,亦是臣妾的福分。”
康熙放心笑起来。
看来舒舒真的只是关心太子,并无夺权之意。
年节过去之后,康熙与胤礽、胤禩之间的关系都有所缓和。
太子爷又恢複到了原先参政议政的状态,八贝勒也一跃成了新任的内务府总管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