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颇为感叹地看了胤礽一眼,又用余光扫向弘晳,释然笑道:“也罢,就按你说的办吧。你那侧福晋李氏姑且也算个好的,东宫如今既然没有女主人,就叫她将弘晳好好教养长大。”
胤礽按捺住内心的喜悦,淡淡应是。
谁知康熙又添了句:“说起来,你的太子妃人选,朕也该早日定下了。”
胤礽心头那点欢喜登时灭了个干净。
他从未向汗阿玛和额娘提起过,昔年进宫的两位格格中,他独独只碰了李氏一人。这件事对他来说是情感上的救赎,是幸事;可若被旁人知晓传出去了,便是李氏的不幸。
幸而林格格是个醉心书文、无意情爱的人,毓庆宫上下也对此事守口如瓶,才能安安稳稳到今日。
事到如今,于公私情理,他都已不想要什麽太子妃。
景仁宫内。
银杏树上站着一只鸟儿,正好奇蹦跶着唱歌。
赫舍里携了僖妃坐在暖阁的热炕边,给十一阿哥剥刚烤好的板栗仁儿吃。
“娘娘,胤祷今年都十一岁了,叫他剥了给您吃还差不多,哪能反过来啊。”僖妃说着瞧了十一阿哥一眼,那孩子立马毕恭毕敬站起身,立在炕桌边剥着板栗,又快又好。
赫舍里被逗得直掩唇笑:“瞧你给他吓得。好不容易从乾东五所出来一回,哪能这般苛待儿子,胤祷,听皇额娘的,坐下吃吃喝喝便是,别搭理你额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