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德妃要自保,撇开头没去看她。
永和宫在一片抽噎和喊冤声中,变得萧瑟寂寥。
画扇也被一同带走了。分押审问之前,她低声平静地问玉烟:“值得吗?”
玉烟只流着泪摇头,心头苦得什麽都说不出。
赫舍里才在景仁宫中休息几日,便出了这样的岔子,终究还是要出面管一管。不过,皇上既然已经拿了主意着慎刑司审问,她便不管旁人,只开口要了画扇。
“从前德妃怀四阿哥时,臣妾瞧着她身边没几个得用的奴才,这才将画扇送去永和宫的。如今看她受苦,臣妾心中实在不忍,还想为她做个保,请皇上开恩吶。”
她这番话说的坦坦蕩蕩,即便只有一丝主仆情分也愿意站出来,正是康熙认识多年、记忆里的那个赫舍里舒舒。
帝王的信任爱重一瞬间达到制高点。
于是点头笑道:“你的人向来正派,朕信得过。梁九功,你亲自去慎刑司提人。”
晌午的蝉鸣声吵的人头痛欲裂。
永和宫奉值的所有奴才依旧在忍受酷暑下的严刑审问,唯有一个画扇,受了丁点皮肉之苦,便被慎刑司的番役、书吏们好声好气请出去了。
“听说是皇上身边的梁公公亲自来接的。”
“皇上怎麽会在意一个宫女,定然是来头不小,有人求情了呗。可真是命好啊,随了个好主子。”
“早就听人猜,画扇是皇后娘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