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舍里面色微微变化,擡手掩了掩唇角:“是啊,也才刚到没多久,臣妾正打算知会皇上呢。”
康熙瞧了妻子的脸色,还有什麽不明白的。
他没好气地瞪一眼憋笑的儿子,破罐子破摔:“无碍。这些日子朕时时恭谨,念着玛嬷,却忘了她老人家眼神不好,读不得这麽许多字了……”
赫舍里也忍不住笑了:“皇上也真是的,老祖宗安坐京师后方,也该清閑两日了。有什麽喜讯等回了京,一并好好讲给她老人家听便是。”
康熙在这种小事上头,一向愿听赫舍里的话,索性爽快点头应了。连同今夜那封未写完的信,一并暂且作罢。
帝王带着几分气性,伸出食指点了点儿子的额头:“朕可不会再跟玛嬷夸你了。”
话毕,负手离开次间,回东暖阁睡觉去。
赫舍里一脸好笑,摸摸儿子的脑袋:“你也睡吧。今夜本就是说着话耽搁了时辰,额娘才留你睡在碧纱橱。明日登了船,你便又能自个儿待着了。”
胤礽在额娘面前,总是能化身成一只长不大的小甜瓜。他使劲儿蹭蹭赫舍里的手心,笑得毫无保留:“儿子才不会翅膀硬了,就离开额娘。”
“雏鸟长大了,总有这一天啊。额娘若能看到你羽翼丰满展翅高飞,只会觉得欣慰。”
胤礽认真地望着赫舍里,忽然张开双臂扑进她怀中。
“可保成……只想着张开翅膀保护额娘呢。”
次日,库鲁皇庄外头的御路修整妥善。康熙拜祭过满洲各方神灵,就要率领一衆王公侍卫,登船走水路而行。
松花江上泛舟网鱼,是他原就定好的一桩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