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只是在逗趣儿,可赫舍里听着却实在刺耳,并不觉着好笑。
前世,她骤然崩逝,孝期一满之后,母家便将胞妹送进宫中,替家族承享余泽。妹妹入宫尚且才十岁,战战兢兢地过了四年,被玄烨封为妃,此后又是六七年煎熬,好容易得了个皇子,满月当日便夭折了。
康熙三十五年,胞妹离世时,亦只是个二十余岁的姑娘。
赫舍里家前世已经折了两个姑娘。
这一世,有她一个便够了。
她敛心静气,笑着攀上帝王肩头,从背后揽着人道:“臣妾的妹妹今年十一岁,比钮祜禄妹妹还足足小了三岁呢。皇上可还愿意笑纳?”
康熙反手握住她,大笑道:“那可不行。朕还是等着僖嫔有孕,来得正经一些。”
赫舍里弯了弯唇。
僖嫔啊……除过每月请安,她跟哈宜呼真是许久都没坐下来好好聊一聊了。
可真是个死心眼的丫头。
宫中诏封不过三日,前线便有了大好消息。
十月二十八日,包围数月的昆明城被清军攻克。僞帝吴世璠在绝望中提刀自戕,僞后郭氏也投环自缢。
历时八年之久,三藩之乱终于彻底落下了帷幕。
康熙心中高兴,便叫梁九功取了酒来,配着花生米多饮了几杯。
没过几日,在福建总督姚啓圣、大学士李光地的极力推举之下,帝王终于同意召见镶黄旗汉军的内大臣施琅。
施琅正是花甲之年,却精神瞿烁,宝刀未老,从未有一日改过攻取台/湾的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