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驾内响起父子俩此起彼伏的嗑瓜子声。
康熙插空道:“葵花籽油也便罢了,番薯藤蔓呢?盖山忽然托人从南边寻回这东西,朕觉得不似他的风格。马佳氏这一脉出身关外,又是绥芬河最北的苦寒之地,怎会对南人种田之事忽然起了兴致。”
胤礽眨眨眼:“朱太医从前是游医,在南边见过山民食用番薯这味药材充饑。”
“他当个故事来讲,但儿子上了心,先后也叫人去寻过,都没结果。在花田遇着盖山便顺道托他去帮着找,也没想到他这麽厉害。”
听着这话,康熙有些怒气上涌。
他嗤笑一声:“先前找不到,只怕是底下的人当你年幼贪玩,糊弄罢了。可见盖山倒是个忠厚本分的,不敢欺瞒主子,如此……他也算是有功,可以用上一用。”
好耶。荣娘娘的阿玛要升官了。
胤礽心里乐开了花,觉得额娘一定会夸赞他,便不再多嘴,只专心嗑瓜子。
康熙垂眸思忖片刻,又叮咛他:“下回再想要什麽,便来寻阿玛。朕倒要瞧瞧,哪个奴才敢如此糊弄我大清的太子。”
胤礽乖巧点点头。
他想,奴才都是最会看汗阿玛眼色行事的,宫中不乏对宫妃的拜高踩低之举。或许,他们糊弄自己,正是阿玛愿意看到的呢?
唉,大人的世界可真是灰扑扑的。
没劲得很。
十月初,御驾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