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嫔被噎了一嗓子,觉着这不似往日的太子,有些搭不上话。
胤礽又道:“说起来,那日地龙翻身,四弟也是怕极了才会喊一声二哥。娘娘这般日夜吓着他,他更害怕起来,兴许还能憋出一句‘额娘真好’,来讨得您欢心。”
德嫔笑得比哭还难看:“太子爷这话当真戳人心窝子。方才教他说话是性急了些,但做额娘的,自然是一心为着孩子好,哪有害他的道理。父母爱子之心,太子年幼,怕是还不能懂吧?”
“孤确实年幼,不曾为人父母,但做额娘的若是将孩子放在心上,便该如郭络罗贵人那般,时时跑着念着四妹妹才是。”胤礽垂眸看向胤禛,眼中满是对他的疼惜,还有对自己的庆幸,“景仁宫养着四弟一年有余,德嫔娘娘却只来看过两三次,孤实在看不出爱子之心。”
德嫔不吭声了。
她忍不住想,二阿哥这张嘴还真是随了皇后,出言如软刀子,杀人都不带见血的。
胤礽也不打算再多言,拍抚着胤禛的后背,直到他彻底放松下来。
“这件事,孤自会如实禀告阿玛和额娘定夺。”
他今日是独自过来,不好带着四弟弟回景仁宫。便只好安抚一番,打算先离开。胤禛初时紧紧攥着他二哥的食指不撒手,后来还是胤礽一句“待会儿就派人来接你”,才叫他依依不舍地松了手。
胤礽对抢回四弟弟很有信心。
然而,等他回到景仁宫将此事告知赫舍里之后,态度却并不如预料的那般。
赫舍里给儿子盛了碗鱼汤递过去,问:“还记得先前你佟娘娘养着大阿哥的时候,你说只有自己的额娘最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