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雅氏毕竟已是嫔位,又有功在身,她的孩子不好再抱养去承乾宫。可表妹那头又已经答应下来……
康熙为这事儿烦扰着,便又在香山行宫多住了几日,直到赫舍里亲自寻来。
赫舍里今日穿一身梅子青的旗装,戴着嵌珠宝翠玉的花卉钿子,树影光斑下自有一番风姿绰约。
康熙看得呆了,稍许才起身迎过去,伸手扶着她:“甚少再见你穿这样清丽的颜色,叫朕想起当年,索尼头一次带你入宫时的样子。”
“皇上这话,可是嫌弃臣妾不複少女容颜了?”赫舍里佯嗔一句,又凑到康熙耳边掩唇低语,“若非出宫来了园子里,臣妾作为皇后,哪敢这般松快。”
康熙甚爱赫舍里这副模样,笑着握住她的手:“是朕让舒舒受委屈了。往后,我们年年都出宫住一阵子。”
赫舍里倚着康熙肩侧,温柔点了点头,继而笑道:“来年且不论,皇上今年在园子里可是足足住满三个月,是不是也该啓程回宫了?德嫔要养身子,郭络罗贵人也才刚有孕,得仔细安胎呢。”
康熙听着这话,忽而灵光一闪。他撚着手指喃喃:“郭络罗贵人……”
赫舍里便顺着话茬道:“是啊。臣妾瞧着郭络罗姐妹这几日都不怎麽言语,怕是闹了脾气,难为她还怀着身孕,要哄着宜嫔这个妹妹了。”
“说起来,小阿哥交予德嫔抚育,皇上可想好了佟妹妹那头要如何解释?”
宜嫔与亲生姐姐的关系竟都不好吗?那这孩子出生后,她还能尽心抚养?
须臾之间,康熙心中便有了主意。
他拉着赫舍里坐在凉亭内,下头就是曲水流觞,鸟鸣啁啾。
“朕想过了,宜嫔骄纵,不适合抚育皇嗣,且再磨两年性子吧。郭络罗贵人这一胎叫太医院仔细照料着,日后交由贵妃抚养,也算周全了两宫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