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春联,则是翰林院学士统一用白绢所书,中规中矩的吉祥话,应着满人以白为尊的习俗。
赫舍里立在院中环视一圈,见灯彩对联都妥帖了,笑问:“景仁宫今岁的金银裸子、金箔纸、新冬衣可都备好了?”
逢春应一声:“哎,娘娘仁心,都在库里了。只等着年初一大伙儿来给主子磕头,就给发下去。”
“一年之始,赏些金银也是宫中惯例,讨个好彩头。”赫舍里不愿居功,又笑道,“冬衣和棉指套倒是不必拘着正旦了,早早发下去,也叫他们过个暖和的年。”
赫舍里嘱咐了几句六宫宫务,派人安置好坤宁宫萨满神位,又进了殿内,开始与逢春核对除夕夜挂灯、赏戏、守岁的事宜。等到都一一确认过,才算是松了口气。
夏槐捧着汤药碗进来,小声抱怨道:“娘娘还在养身子,哪有心神管这麽多杂事。”
赫舍里嗔夏槐一眼,接过药碗:“老毛病又犯了?慎言。”
等她一口气喝完了药,嘴里含着蜜饯,才安抚道:“快了,迈出这个年,也该有人帮着本宫分摊宫务了。”
落雪之中,除夕夜翩然而至。
胤礽今日头戴红绒结顶冠,穿一身金黄色朝服,被紫貂端罩给裹起来,只露出两根垂带遥遥飘着。
小家伙早就知道今日这除夕宴没意思。吃食都是从早上就备好的,热了一遍又一遍,入口哪能香呢。于是早膳他便特意吃得饱饱的,还特意藏了一些留到赴宴前。
肚子不饿,坐着又无聊,胤礽没一会儿便打起瞌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