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一下,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说不定,我就在哪里,跟别人说,我是你的对象呢”
她曾经说过,如果没有他的话,她的心会无处安放。
那他呢?
那之后,他的心一直还在自己的身体里,只是不管屋里院外的孩子们笑声多麽欢快,屋子又布置得多麽亮堂鲜亮,他的世界也永远变成了灰白,单调的单一色。
但是,他也相信,她正在哪里,等着他。
一九五八年,大年初五。
“喂,我们去玩,好不好?”
梁进锡恍惚中,听到身边的小姑娘拽着他的衣服,仰着小脑袋跟他道。
他低头看她。
仍然不敢相信站在他面前怯生生,眸中却又十分倔强的小姑娘是他的妻子。
已经去世三年的妻子。
明明他是在医院里,看着外面的大雪纷飞,想着他跟妻子过去五十年相处的一幕幕,恍惚中,好像是忆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不是她记忆中在院子里惊吓她那次,而是很遥远的,她很小的那次。
然后睁开眼,就看到了她就在自己眼前。
还是个裹得像个糯米团子的样子,虚张声势瞪着他,威胁他陪她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