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里的热气始终散不去,白慕鱼索性放下筷子,拉住鱼藏的手,有点委屈的说道:“我找你了好久。”
他的手苍白冰凉像一团化不开的积雪,上面长着一层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练功留下的痕迹。他穿着市面上常见的灰色毛色、黑色长裤,外面套着一件银白色羽绒服。头发也剪短了,还是如今较为流行的发型。
腰间的断刀不见了,青面獠牙的鬼面具也没了蹤影,唯有那张好看的脸还和初见时一样惊豔。
鱼藏上下打量着他,好奇的问道:“谁教你这麽打扮的?为什麽你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变?为什麽我是魂穿?而是你身穿?”
鱼藏的问题像连珠炮弹,一个接着一个,终于她问出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你是怎麽认出我的?我明明跟书中的鱼藏长得不一样,你又没见过我的真实样貌。”
“我见过。”
白慕鱼伸手拢了拢鱼藏额前的碎发,认认真真的盯着鱼藏的脸看了好大一会,十分确信她就是自己要找到人,“先吃饭,吃完我慢慢说给你听。”
他说,鱼藏离开的那天,咒印布满全身,身体很快变得僵硬冰凉,成了一具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的尸体。
下葬那天是个极好的豔阳天,笨重的棺材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亮光,唢吶声吹得震天响,一捧捧黄土盖住了棺材,庄稼地里冒出一座新坟。
太阳西落,送丧的人群在昏黄的晚霞中散去,各归来处。
而他久久驻足坟前,不知该往何处去。
化缘的小和尚途经此处,停在他身侧对着坟头手盘佛串,念了一段佛经。
“阿弥陀佛,逝者已去,施主勿念,回吧。”
他转头看了看那眉眼间还带着稚嫩的小和尚,虽不认识却总觉得莫名熟悉。
小和尚嘴角含笑,弯曲食指朝他额间轻扣了一下,“你的命数被人改了一下,躲过死劫,往后尽是坦途。她有她的家要回,你有你的路要走,放下吧,别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