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被困在嬷嬷教鞭下的我,却只能在这深宅大院里日複一日地学着女红和女戒。
教导我的嬷嬷自小在将军府里长大,对于我如此损坏主子名声的行为深恶痛绝。
她当着我的面,向大将军进言:“即使全天下的人都认为将军府的大小姐是个棒槌,那小姐也不能被旁人诟病是个不学无术的棒槌。将军府的大小姐就算是个棒槌,也应该是个努力上进的好棒槌。”
大将军点了点头,欣然接受了她的进言,我就这样落在了嬷嬷的手里,她待我一向严厉。
嬷嬷拿鞭子抽我的时候,总爱对我说:“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她说得越是情真意切,鞭子抽在我身上就越疼。我不知道嬷嬷到底是怎麽对我好的,但我知道如果嬷嬷抽我的时候别用这麽大劲,我写字时,手就不会抖得那麽厉害。
她越打骂,我就越学不好。我越学不好,嬷嬷就越打骂我……
那时的我蠢笨如猪、朽木难雕,还保持着一丝可笑的衷心,居然从没想过要逃离这一切。
十七岁那年的冬至下了好大一场雪。将军府里长了千年之久的老槐树在这场风雪中轰然倒下,府里的人都说此事不吉利。
索性老槐树只砸塌了将军府西侧的大门,并没有砸到人。
但嬷嬷依然很生气,明明是天灾所致,她却莫名其妙的将此事迁怒于我,罚我在一片废墟的西门前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