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鱼的手修长而有力,青筋凸起,骨节分明,但并不好看,因为上面布满了老茧和疤痕,所以显得格外可怖。
深浅不一的疤痕,弯弯曲曲,像扭来扭去的虫子。
鱼藏没有注意到他脸上关切和失落的表情,目光反而被他手上的伤所吸引,她擡手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摸了摸那些因为过于丑陋而显得有些吓人的疤痕,从手心到手背,再到手腕,那些新旧交替的疤痕,横七竖八,错错杂杂一直延伸到小臂,消失于袖口,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她面前的这个人,衣冠之下,应是遍体伤痕。
鱼藏的心猛然一沉,她看到这些伤口,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冒出憨爷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样子。
梦境里发生的事情分明和她没有半分钱的关系,可她心里还是堵得难受。
鱼藏停下手里的动作,又愣在了原地。
她喃喃道:“憨爷……为什麽这麽傻啊?他难道真的不知道小鱼藏是在利用他吗?脑袋都裂开了,他又是怎麽活下来的呢……”
白慕鱼静静的听着鱼藏的碎碎念,越听越觉得哪里不对劲,低头问道:“小掌门是在担心憨爷吗?”
鱼藏:“所以……事到如今,我该……怎麽办呢?我不想让憨爷出事……”
白慕鱼:“小掌门别担心,憨爷刚去平阳道,他不会有事的。”
鱼藏:“你带我去平阳道吧。”
白慕鱼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
“我去,有我在憨爷不会有事的,小掌门你绝对不能离开这麽房间。”
鱼藏咬着下唇,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事到临头,更不能自乱阵脚。
她还有三天的时间,一切都还来得及。
白慕鱼转身就要走,鱼藏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不要,我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帮我。”
鱼藏那双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慢慢恢複了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