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藏话音刚落,窗外突然亮起一排排竹灯,最大的一盏竹灯下面,站着一个扛着青铜戟的少年。
憨爷手握青铜戟站在玄宗魔教的大门前,他的脚下滚落着两三颗脑袋,身后落着一堆无头的尸体。
血腥味浓烈的令人作呕。
他握着青铜戟弯腰插起一颗脑袋,举到竹灯的正下方,在灯光的映照下,鱼藏终于看清了那颗脑袋的样子,脖颈处是一道光滑的切口,血从切口处不停地向下流,头发和脸上都沾着血和土,髒兮兮的看不清长相。
憨爷一边举着脑袋,一边对着衆人喊道:“看到了没?这就是背叛玄宗魔教的下场,大敌来袭,畏战潜逃,贪生怕死,此等叛徒,我必杀之!”
竹灯下衆人低垂着脑袋,一动不动的站着,只有烛光在不安地跳动着,将衆人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鱼藏听到憨爷这番话,下意识捂住了脖子,确定自己的脑袋完好无损,拍了拍胸脯道:“好险,还好我没有真的走……差点……成叛徒了……”
鱼藏仔细一想,总觉得哪里不对,这话……从憨爷嘴里说出来怎麽怪怪的,像是一个字一个字硬背下来的。
这种四个字连接在一起,极其书面的用语倒更像是桑无枝说话的风格。
想来,桑无枝已消失多日,他有意躲起来,鱼藏找不到他,他也不来找鱼藏。
但是用脚趾头想想,鱼藏都能猜出来,这次憨爷半夜杀人定是受了桑无枝的指使。
鱼藏能听的出来异常,其他人肯定也能听出来,可大家依旧低着头,直愣愣的站着,不敢多说一个字。
经过昨夜一事,鱼藏肉眼可见的感觉到玄宗魔教里少了许多人。
玄宗魔教的大门、小门、偏门……甚至狗爬的洞口都敞开着,通通无人把守,看起来畅通无阻,可却没有一个人敢真的踏出去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