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珠接连不断的砸向地面,在竹灯的映照下好似披了一层金色的外衣。街道两旁的树木在狂风骤雨中被连根拔起,水滴砸向地面瞬间便在积水中炸开了锅。
四马齐驱的街道空无一人,两旁的商铺鳞次栉比,却都紧锁着门。
穿过繁华的街道,一路向西,迎面便是一座巨石垒起的园林。石块砌起的院墙向着南北两侧不断延申,望不见尽头。
小马驹慢慢停下了脚步,鱼藏听见前面有人喊了声:“开门。”
鱼藏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双手撑开抵在眉骨上,眯着眼透过朦胧的雨幕,隐约在门头上瞧见三个大字——玄宗教。
“终于到了……”鱼藏甩了甩身上的雨水,打了个寒颤。衣服早就湿透了,从头到脚全都冒着寒气,唯有胸口下方的那块疤微微有些发热。
在一阵清脆的铁链撞击声中,院门裂开了一道缝,缝隙越来越大却不见有人出来迎接。
鱼藏正好奇的张望着,□□的小马驹突然受了惊,伸着蹄子原地打转,鱼藏一个不留神,摔下了马,扑通一声落在了积水里。
恰此时头顶上空炸开一道惊雷,让本就急促的大雨又加重了几分。
天悬地转之间,鱼藏在漫过半身的积水中抓到了一只袖口,顺着袖口向下,摸到一只又冷又硬的手。
鱼藏使出全身的力气握着那只手,像握着一根救命稻草,希望这只手的主人可以将自己从积水中拉起来,全然没有意识到这只手的中指和小拇指皆被利器砍掉了大半,余下的三根手指也早已僵硬到无法弯曲。
直到被白慕鱼从水中捞出来,鱼藏还死死地握着那只手。
鱼藏甩了甩衣服上的水,擡头向院子里望了几眼,黑呼呼一片。刚想开口问怎麽回事,却见衆人都齐刷刷的望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