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的触感十分清凉,在触及她皮肤的那一刻,她浑身战栗,只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凉意。
描眉画线,腮凝新荔,可搭配浅浅红色眼影和唇,沿发际线边缘协向晕染,鼻腻鹅脂,温柔而沉默。
到了最后,原本粉嫩的唇部也染指了娇豔欲滴的红色。
她的头更低了,不愿意面对这样的自己,这……一点都不像她字迹了。
侍女们开水肆无忌惮盘弄她柔滑似行云流水一般的青丝。十几个干这样的事有经验的侍女,动作温婉而不豔豔,很快她的发丝就被绾起。紧接着,重重的彩冠就被安置到她的头发上。
额前稍留两绺青丝,镜子中以为五官精致,妆容端庄优雅又不失明豔的女子渐渐显现了。
冠上缀满白色珠玉的流苏随着向下的重力轻微摆动。
做在这儿也快有三时的毓卿腰酸背痛,不仅头上的彩冠压抑着自己,这满屋子红色的喜字同样压抑着她的躯体,身心。
毓母高高兴兴推门而进,看自家女儿这般漂亮,也被惊呆了,站在门口,微张着唇,说不出话了。
还是毓卿先知后觉,缓缓站起身来,还不忘地行礼,勉强笑着,声音哽咽:“母亲。”
毓母见她这般,也于心不忍了,她走上前轻轻抱住哽咽的毓卿,声音颤抖:“恭喜我们阿毓,终于找到自己的心上人了。”
毓卿没说话,只一味地笑着,像一个没有听觉的植物一样。
毓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走吧,葛家的人来接你了。”说着,毓母接过一旁侍女递过来装盖头的盒子,然后轻轻从后方,给她最最亲爱的女儿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