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四探出了脑袋,
“弟弟永远站三哥一边。”
他看着亓斯攸肩膀处晕开的雨水,
“三哥,珍重。”
往回走的一路上,那些被暂存在儿时的记忆,段段涌现。
四姨太清醒了一辈子,也身不由己了一辈子;
被她一手带大的亓四,又怎可能会糊涂。
去菱东的差事,并不是亓大帅主动分给亓四的;
原先定下的,另有其人。
至于后来那些被送回陵南,并顺利传进了亓大帅耳朵里的;
那些,也都是亓斯攸想要递出的真假参半。
一次可以是巧合,可这多次的恰到好处,分明就是儿时的再现。
是陪着角落里,那个紧握尖锐,皮肉外翻的他,等待救援的他;
是犹豫不忍,最终还是放下了怀中的亲生儿子,腾出手来抱起他的她。
接连多日的雨水终于见停,屋檐直断下滴滴答答的响。
亓斯攸正跨进院内,顺带开口喊了声“小冬”;
后话在看清不远处的那人后,被硬生生掐断。
阴冷潮湿的天,往日端庄到一丝不茍的亓家大太太,就这麽蓬头垢面,背着满身的血,被丢在院子正中央。
听闻动静,她回过头,咬着牙,从地面站起。
一旁的下属见亓斯攸神情不对,战战兢兢上前,磕磕巴巴道:
“她、她、她……她弄没了琳琅姑娘肚子里的孩子,被、被高先生……丢来了这儿,说、说让亓府的主子……还他个公道……”
亓斯攸闭了闭眼,不等他开口,就听身后小冬满头雾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