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那个找不出的内鬼；

包括郑思瑶每一次并不高明的动作下，那份总能适时出现，令她化险为夷的暗中助力——

不然，那时的亓斯攸，也不会那样毫不犹豫地，就将那个无论是外形，还是身世，都与闻歆颇为相像的女子，解决在了门口。

可自古以来，就没有所谓两全。

闷热的夜，直压得人透不过气。

许是因白日重提了旧事，夜间的小春，惨叫着惊坐起身。

本就浅眠的闻歆提着灯，第一时间赶到。

缩在床角，抖个不停的小春见到她，大哭着扑去，

“我尽力了……我真的尽力了……我不知道顾姐姐会被……如果知道，那倒不如是我……”

被抄家时，小春年纪尚小，依赖地被还是顾家小姐的顾姨太，抱在怀中；

办差的几人见色起意，动了歪心思，将美貌的女眷，单独关起。

因高家与顾家都有不同人数的失蹤，注意力大都在追查上，无人在意这荒院一角。

奋力挣扎的小春惹恼了男人，大力丢甩下，额头撞上桌角，鲜血铺满地。

几人直道一句：

“晦气。”

便调转了脚步，向那美名在外的顾家小姐走去。

昏迷的小春，是在惨叫声夹杂着污言秽语中转醒的。

混乱的垂帘后，没人发现那个小小的她。

小春捡起地面碎裂的花瓶，咬着牙，强撑模糊的意识，踉跄着向垂帘走去。

待到邹明光赶到，只剩几具赤|o的尸体，以及缩抱一团的二人。

因着身份特殊，还算有用，邹明光并没下死手。

“动我的人？”

顾家小姐被丢给了下属，邹明光命人按着小春的双手，从凉透了的心腹脖颈间，抽出花瓶碎片，

“左手？还是右手？”

脚步声将枯败的过往打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