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海琛低声道:
“若是真想要亓三死,我有的是动手的机会。”
再怎麽说,亓斯攸手中握着的,在先前,也都是那个男人的;
更是高家二房长子的。
这也是亓斯攸永远都洗不掉、摆脱不了的。
垂眸片刻,又擡起,高海琛眼中带了笑,
“你放心,我再如何,也不会对血亲动手。”
他收回落在闻歆身上的视线,推开了门;
满院无人问津的苍凉,被发出的“咯吱”声,砸得粉碎。
“至于你——”
他轻笑,再没回头,而是直接向里走去。
深吸一口气,闻歆擡步跟上。
与院中的景象不同,屋内的陈设虽简单,却也算整洁妥当。
身后的门,在闻歆向里走去时,被关上;
回身,高海琛并没入内。
就听里头一阵咳喘,紧跟而来的,是瓷器落地的声音。
正费力想要够取完好茶盏来喝水的郑思瑶,听见脚步声,擡头望去,
“你……你……”
她的表情,险些崩坏。
郑思瑶再不见往日的高不可攀;
而那盛气淩人的不屑,此刻也正为着一杯清水,认命低下。
身着单薄衣衫的她,早已狼狈地被汗水濡湿;
肩膀处,额头上,也正包裹着厚厚的纱布。
纱布处,已经被鲜血浸透;
可以看出,受了不轻的伤。
“是三爷。”
闻歆笃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