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兄弟嘛,三哥总不会厚此薄彼的——哦?”
顺着他忽而亮起的眼睛看去,是昨夜来不及收起的皮影戏。
“这东西怎麽到了小嫂嫂你这儿了?”
看着眼前满脸兴味的亓四,闻歆的不安,像是被撕了个巨大的豁口,此刻正汹涌而出。
“这……是三爷送来,让我解闷的小玩意儿……”
她松开了手,看着亓四,不放过他任何一丝变化。
“是吗?”
亓四意味深长,
“这是哪里来着……总归是别家为了讨好姓高的,专门找人定做的。”
他指了指那被搭建起来的场景,
“那是三哥前些日子送给高海琛的宅子,也是按着早年间,高家在棱北的府邸,一比一还原的。”
一旁的丫鬟急见状,急得团团转,狠咬了一口亓四的人,就想要强行沖出去。
惨叫声像是心照不宣的号令,剎那间,血花四溅。
而早有準备的亓四,毫无伤亡;
倒在血泊中抽搐咽气的,尽是一些前不久突然被调来,闻歆看着面生的下人。
“三哥他也不知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说小嫂嫂你极为喜爱皮影戏——”
亓四拿自己还算干净的袖口,往闻歆被撒上血红点点的脸上大力一抹,
“这不是为了讨小嫂嫂你欢心,三哥特意寻了师傅,说要準备惊喜嘛。”
他看着面前花了脸的闻歆,眼睛笑到眯起,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小嫂嫂啊,我三哥今儿难得有空,却特意起了个大早,回了他自己的宅子——你说什麽皮影戏,还非得回他宅子去学啊?”
闻歆转身要走,却被亓四眼疾手快地抓住,
“那皮影戏师傅好奇怪哦,不光非要去他宅子里教,还说惊喜就是一点儿都不能洩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