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给忙忘了。”
小心避开闻歆仍伤着的那只手,亓斯攸边说,边拉着人向外走去,
“累了一天了,你也早些休息。”
而那小片深色,其实是在先前的路上,亓斯攸非要抱闻歆在怀,还故意不让人睡觉,要求陪着他谈天说地的结果。
话没说上两句,又困又累的闻歆也不憋着,直接闹了起来;
这一闹,难免有些情绪跟出,眼泪就这麽“啪嗒啪嗒”地直往下掉。
直到夜幕落下,宁静粉饰整府。
琳琅看着面前被一盏昏暗的油灯,给拉扯变形的面庞,无声摇了摇头,走上前,跪在郑思瑶的身边,
“可不能再折腾了,这疤要遮不住了,姨太。”
而正一瞬不瞬地对着镜子内的那个自己的郑思瑶,这才如梦初醒。
低下头,顺着道道或鲜红、或才结痂的新伤向上,是她猛地挥手,带倒琳琅,死死捂按上袖口的无法直视。
又是好一阵出神,直到手背连同腕间传来舒缓的清凉,直愣愣的视线这才重新垂下。
“为什麽?”
郑思瑶的声音轻到好似一阵风,就能连她这个人,也一并吹灭。
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您也别怪我多嘴。”
琳琅是郑思瑶刚进亓斯攸后院时,因行事伶俐而被提拔的,
“最了解三爷的是您;牺牲最多的是您;最爱三爷的——还是您。”